
一次审判
Un procès
après l’ennemi du peuple
2026.7.20
Gymnase du lycée Aubanel
最期待的就是这部,也是一开票抢的就是这部。看了太好看了,本届阿维尼翁戏剧节我的最佳观剧给它。
故事讲的是在《人民公敌》之后,男主要求办一次审判,来决定他到底是不是人民公敌。这场审判就在舞台上进行,一方是男主和他的女儿,另一方是男主的市长弟弟。双方各自陈述、举证、问答,由一个当地的法国演员带领11个随机挑选的观众,这些观众在最后会不记名投票。
虽说是有一点老套的设计(让观众现场来决定主人公的命运),但是精彩之处在于这部续作对原作的解读、扩充和延展。随着审判过程的推进,有好多我觉得很有启发想要记下来的点。
这部续作的出发点先预设了答案。
男主在最开始的时候先演了一段他最终的总结陈词:真相不在(真相对于不同人的不统一)。
这是一场审判(要求男主主动要求的,是他被cancel后觉得无处伸张的)。
最赖皮的是这场审判的结论不是什么男主做的对不对/体现了人类的法律忽视但是可以被陪审员决定的特质人性,而是男主是不是“人民公敌”。
证据清单(我凭借记忆记下来的,不一定准确。以后看大戏还是要准备一个小本子随手记一下。剧本我也买了,以后重温读了再做记录的修正吧)
- 家庭录像
- 地理模型
- 市民心声
- 科学家的采访
- 记者的否认(字幕师拒绝为对方翻字幕)
- 小孩的录像父母的争吵(家庭教育然后呢)
- 集会的录音(对大多数人的否定)
在过程中,男主做了一个类比,把真相对经济的影响类比电影《大白鲨》和疫情期间为了不影响经济所以不封控的行为。这里和我想的是相反的。
男主的观点是,小镇的市民民生民计的确因为没有温泉受到的影响,但是穷人受影响活不下去了就该政府养。我觉得好有道理啊。市长的反驳就是这不现实。
男主激动之下得到的结论是他成为了人民公敌是大多数人的暴政/错误。最后男主对于这次审判所持有的态度是:不想知道结果,相信有人垃圾有人extraodinary,小孩的平淡开心生活最重要。
最后,11个观众的投票2:9决定他不是人民公敌。我惊讶于观众看到投票的反应(看到有人投肯定票就要吃一惊),也惊讶于观众对市长弟弟的反应(市长讲话时,会有观众当场叫出来伪君子)。
我觉得最后的投票其实已经不是判断主人公是不是人民公敌,而是人民是不是主人公的敌人,是对人类的信心的拷问(应对男主的判断)。而且男主都说不相信大多数人的决策了,那大多人说他不是人民公敌不是正好反证了他是吗?
用同一论据可以推导出来不同的甚至相反的结论,这部戏里有不少。比如多数人的愚蠢和精英主义关系,疫情期间信息公开和封控的关系,还有多数人的决策无意义或者不正确但审判恰恰就是少数服从多数。(现在突然觉得“服从”这个词好刺耳)
演员是很眼熟的大明星Wagner Moura,之前的剧集《毒枭》还有最近国内上映的《密探》都是他主演的。全程都是用葡萄牙语演出,有即兴和回答审判员问题的用英语/法语。
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是男主会跳出来,用第三人称说坐在椅子上的自己。坐在椅子上的男主是一个很电影的场景,但是生活不是电影,是戏剧。
阿维尼翁小镇有很多很多戏院,但是像IN这种大戏的演出场地并不多。这部戏是在一个中学的体育场改的。观众出入的地方,还可以看到专门为那11个陪审员准备的填写审判结果的地方。
看完剧,出来有免费接饮用水的地方,有人就问这个水被污染了吗?
Tag: Christiane Jatahy, Wagner Moura, Henrik Ibsen,
雪雪雪
Neige, neige, neige
눈, 눈, 눈
2026.7.21
Opéra Grand Avignon
这部是到了阿维尼翁才决定加看的戏。之前看到评论蛮好的,而且今年阿维尼翁戏剧节的特别语言是韩语,有很多韩国的作品,那就正好看一下。这个叫演出形式叫盘索里pansori,是韩国特有的,舞台上只有一个打鼓的和一个单口的,主要就是单口的这位讲故事,有一点类似一个人讲的评书。
故事没有问题。是表演者Lee Jaram自己改编的托尔斯泰的短篇《主与仆》、也融合了她的解读,并在演出中还有她自己的评价和感悟。故事里的主子的醒悟,我觉得是托尔斯泰很宏大的反映,正好印证了昨晚《一次审判》里的男主对人性的乐观。
表演形式没有问题(鼓+歌+口技+讲故事)。但是我觉得有点不适的是它在讨好观众、通过带动观众参与其中(让观众演音效)来获得观众好评。Lee Jaram说pansori就是鼓+歌手+观众,同时也说内向的观众可以不一起吆喝和做音效。我觉得是假的,观众的风雪口技,其实是音效师做出来的。
这部戏很火,票子很难买,很临时刷到两张。是真挂壁座位,5楼阳台且是垂直于舞台的。这个视角真的也是很特别的体验了。
Tag: Lee Jaram, 托尔斯泰,
悲悼
Le deuil sied à Électre
2026.7.21
Jardin de la rue de Mons – Maison Jean Vilar
买票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剧长是两个小时不到,看的时候看programme变成了三个半小时。从晚上10点一直看到到半夜1点半!
演出地点是在Maison Jean Vilar的花园里。天黑的晚,演出开始前还有很吵闹的蝉叫声呢,演出一开始就彻底消失了。不知道是蝉声本来就是音效,还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驱赶让蝉闭嘴。
故事是Electra的故事,版本是尤金奥尼尔的改编的版本,人物变成了美国的家庭。爸爸和弟弟都去打仗,回来以后,妈妈已经有了情人然后就把爸爸毒死了,姐姐Electra这里叫别的名字就唆使弟弟把妈妈的情人杀了,后来妈妈自杀,弟弟也崩溃了。
这个改编里有两个地方挺突出的。一个是姐姐人设坚强,遇到问题都游刃有余、自制力很强,坚强/固执/坚持。但本质上她继承了父亲,延续了父权,对弟弟的控制和对妈妈的复仇。另一个是错误的指向变成了战争,战争为了一个归因。弟弟听到姐姐声音像是爸爸的命令,马上行军礼。再仔细想一想,战争不就是一件很父权思想的事情吗?且父权本权是不分性别寄生于男性和女性身上的。
这个现代的表演虽然也是全法语无字幕,但听的比较清晰。导演读过场,演员们都是便装不带妆或者服装,几乎像是戏剧朗读了。一个男演员饰演爸爸/弟弟/情人三个角色,弟弟杀情人的情节不断来回扮演躺在地上的尸体和举枪的弟弟,鬼畜了。
第三幕可以坐在花园里,灯光很刺眼,超级困,几乎没看。
Tag: Eugene O’Neill, Gwenaël Morin,
1, 2, 3 Poquelin
2026.7.22
Carrière de Boulbon
不仅是本次的戏剧节之行,本场演出也是含莫里哀的高峰。
这部戏其实已经是这个剧院演出/改编莫里哀的剧作的续续集了,123就是这个意思。后面的Poquelin波克兰自然就是莫里哀的原名。
Je m’appelle Jean-Baptiste, Jean-Baptiste Poquelin
全剧从晚上9点开演,一直演到半夜1点半,一共演了莫里哀的五部戏的改编。
Le Mariage Forcé (The Forced Marriage) 30’
L’Avare (The Miser) 90’
Les Égotistes (The Egotists) 30’
Le Médecin malgré lui (The Doctor In Spite of Himself) 40’
Le Malade Imaginaire (The Imaginary Invalid) 60’
只有一个舞台,用敲锣来换场。表演形式几乎很简单,没什道具,主要还是靠演员之间的对话。有一些夸张的动作(求偶的马)。演演错或者演忘词,制造喜剧效果。舞台精准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是不是可以让观众看明白/代入/共情。再次让人感叹莫里哀笔下的仆人的智慧。
一开始的时候开玩笑,说台下观众找不到年轻人,半夜的时候演员开始吃螺丝了,毕竟都是年纪很大的演员。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是场地,不在阿维尼翁的老城新区,在要坐接驳车20分钟的采石场。看到新闻前一天和后一天的这个演出都因为山火风险取消了,我们算是非常幸运的可以看到演出了。
在如此偏远的地方看戏别有一番风味,有简易的点心饮料店和采石场的座位。看戏途中抬头还可以看到不少星星,我还正好看到一颗流星!幸运!
Tag: tg STAN, Molière,